熟白

「因为,就是很喜欢呀。」
万年竹中心咸鱼写手
林是我永远的本命 是执念
梦间集无脑吹 永远喜欢绿竹棒
和画师 微博 @Arklins 长期合作
她是神仙 我爱她

【荒竹】猫 (2)

   《猫》
  cp荒竹
  含我流荒竹
  OOC预警
  
  『贰』
  “那是个年纪轻轻的阴阳师,看起来约摸是个孩子。估计是觉得竹林里无人才跑来练习,然而学艺不精出了岔子。”万年竹捧起面前的茶盏,盯着袅袅腾起的热气,眼神似乎也模糊在一片浅白里,“不仅把我的竹林弄得一团糟,还殃及池鱼。所以说我就不喜欢人类的小孩,无礼至极,真是麻烦。”
  荒盘腿坐在万年竹对面,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瞧着对方头顶上那两只颤动的猫耳朵。听完万年竹的叙述,他冷哼一声,带着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和不屑,压低声音回复:“是人类弄出的差错?呵,他们总是那样愚昧而轻率。要去教训他一顿,好让那人类明白自己犯下的错,以及自身的渺小么?”他伸长手臂揽过身边悬浮着的陨石碎片和诸如此类的能量象征,握于手心又猛地挥洒出去,让它们在空中划过一个圈又重新归位。万年竹阖了眼,抿了一口茶: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  “虽然你的话很有鼓动性,但是去做这一切还是太麻烦了。我已经给竹林附近下了妖力结界,再也不会有人类随随便便就闯进来捣乱。”
  “你的那片竹林不小,全部布上结界,我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  万年竹佯装没有听出荒话里有话,只是放下茶盏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  “好茶。”
  荒也没有拘泥于先前的话题,顺水推舟又接了话茬去:“没想到这区区一个人类寮内的茶就能得到你的赞赏。”“不过是我喜爱的味道罢了。”万年竹抬眼注视荒的眼睛——他一向认为这是与人交谈的基本礼仪。你分明是更偏好竹酒香,这话在荒嘴边转了又转,最后还是被吞回肚去。不过,若万年竹真的对这种茶情有独钟,他也不妨去找阴阳师要一些,反正他要什么,阴阳师总是答允的。那人类虽说与他签订了契约,却还是畏惧着神之子的威严与强大,即便他现在并不能对契约者作出过分的实质性伤害。
  既然是阴阳师干的好事,那么就只能找这个寮的主人帮忙解决了。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,虽说不是同一个人,但只要都是阴阳师,也勉强算是可行。这个时候,再怎么看不起人类的荒也不得不承认,这种莫名其妙的法术——或者说是妖术——他是真的毫无头绪。“我带你去见那个人类。”他从不记人类的姓名,记了也不屑说出口。
  这回万年竹却犹豫起来了。他面上还保持着波澜不惊,猫耳却是后压的。这一点本人并没有发现,荒则全部看在眼里。于是他站起来,伸手揉了揉那对柔软的耳朵。万年竹几乎惊跳起来,一把推开荒又连连倒退几步。“这样做很失礼!”他狠狠地瞪了荒一眼,不自然地伸手去遮泛红的耳根。随着他站起,一根柔软细长的猫尾巴也垂了下来,暴露在荒的视野里。先前荒正准备就寝,因此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,模模糊糊看不清晰;如今房间里很是亮堂,因为跪坐姿势处于盲区的尾巴也就露出来了。万年竹显然是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也一并告诉荒。荒抬眉,有些讶然,但转念一想这虽是意料之外却是符合常理,也就不再纠结。
  “跟我走。”他又上前几步,强硬地去牵万年竹的手。万年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,又往后退了几步,到了墙角。“荒,现在是半夜。”万年竹这么说着,尾巴则快速摆动起来,直白地表明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心平气和。荒突然觉得这多出来的尾巴和耳朵不是什么糟糕的东西,通过尾巴和耳朵他可以明了地判断万年竹真正的心情——对方总是口是心非。“这有什么关系?将那个人类叫醒就好了。他不会拒绝我的……如果他敢……”
  万年竹张张嘴还想说什么,荒突然上前,借着身高优势以手臂为牢将他困在了墙角里。“……更何况,不是你先说要我帮你的吗?你也不想让这耳朵和尾巴留在你身上吧?”荒低低地笑,故意凑近那对发抖的猫耳,吐息间热气呼在上面,惹得它们抖得更厉害,尖尖上似乎都有了红晕。“……”万年竹咬着唇,愣是没有发声。该死的家伙!以前只道荒狂,现在却越发恶劣了。那双猫耳偏偏又极敏感,被荒先是一揉又是哈气,万年竹只怕自己一下子没撑住就喘出声软了腿。要不是觉得这猫耳猫尾颇为羞耻,他才不会跑到这里暂时避难。“我知道了,你先给我离远一点!”他提高音量,语气也不客气起来,似乎是真的愠怒了。
  别过火了。荒乖乖地照做了。他的本意也只是想说服万年竹和他去见阴阳师而已,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。松手的一刹那他困惑起来,怎么回事,为什么自己会对他做出那样的动作?还那么迫切地关心对方的事?他和万年竹,明明只是——
  “荒,现在可以走了。”青年背对着他整理好了有些狼狈的衣着面容,微微仄脸用余光看他。
  ——只是朋友而已。
  
  
  阴阳师脑袋一晃一晃地“钓鱼”,努力打起精神,待万年竹重复十几次才勉勉强强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他挺了下腰背,刚想以优秀阴阳师的身份好好分析探讨一下解决对策,哈欠就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,一个接着一个,连连不断。直到荒的脸色已经黑到暗了一个色调,才悠悠打完最后一个哈欠,换了满眼的泪水。
  “抱歉,抱……哈欠。”阴阳师尴尬地笑着,连忙抹抹脸又再心里扇了自己几个耳光。“人类,说话小心点。”荒眯着眼睛,毫不掩饰自己的急躁不满。万年竹看阴阳师这副模样,竟一时无话可说,沉默了半晌才点头致谢。“便是如此了。毕竟打扰大人休息是我的不是,还请谅……”话未说完,荒就捂住了他的嘴,制止他继续说下去。他转头瞪荒,荒也皱着眉看他。两人就这样目光交接许久,最后还是万年竹先移开了视线。
  他知道荒是不满自己的态度,但求人办事总得陈恳一些,更何况他做不到荒那般理所当然地命令。那太失礼,而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妖。荒不同,他堕入妖道,也依旧是“神的恩赐”,有着与生俱来的令人羡艳的资本。
  之后的时间是凝固的寂静。三个人谁也不说话。阴阳师翻阅着古卷,万年竹静静地等,荒盯着阴阳师动作,偶尔又偏头看万年竹的侧脸——那真是极赏心悦目的面容了。对于美丽的事物,几乎所有生灵都是会感到愉悦的,荒原本有些波澜的心情也渐渐平缓下来。
  阴阳师面色凝重地放下最后一卷,清了清嗓子。“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,你们想先听哪一个?”
  “呵,这也要搞些无意义的花头么?那么,先说好的。”
  “好,好。我已经查阅到解决万年竹问题的办法了,而且记载很完全。”
  “嗯?那么坏消息?”
  “最关键的几步,我完全摸不着头脑——根本看不懂。”
  “已经很好了。”一直默不作声的万年竹突然开口。他费力地稳了下身形,又努力撑住向下的眼皮,强打起精神。或许是妖术的作用,身为万年之妖的他竟然会突然觉得如此疲惫。“只是要劳烦大人,让我在寮内长住一段时间了。不用担心房间不够,我和荒一间即可,不会添麻烦。”
  阴阳师向荒投去不可思议地询问眼神。那大妖昂了昂下巴,算是默许了。
  天哪,荒竟然允许其他妖和自己同居?这万年竹,肯定有些来历……想到这,阴阳师干脆就两手一拍,直接定了这件事。之后他终于有机会拿出寮主人的身份,交代了两妖一些别的事情后,就催他们快回去歇息。
  拉上房门,荒和万年竹并排走在木板上。或许是时间久了,间或能听见嘎吱嘎吱的轻响。
  “……荒。”
  “嗯?”
  荒突然感到一个重力施加到他的肩膀上。竹妖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整个身体也几乎全部靠在了他的身体上。荒心里一紧,转脸一看又检查一番,确认对方只是因为疲惫而陷入沉睡才松了一口气。他僵着身子傻乎乎地杵了会儿,想着怎么带万年竹回房。最后,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青年样貌的妖抱起,让对方的头正好可以枕在他的胸口上。
  万年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暖原靠近——虽说妖怪的身子也没有多少体温。那对猫耳蹭着荒,整个人的身子也在荒的怀抱里微弱地动弹几下,又不再动作。荒的呼吸一滞。他忍不住多次低下头去看万年竹的睡颜,短短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两倍的时长。
  “……”
  “你……”
  怀里的人嗫喏一声。
  在房门口荒停住脚步。他屏气凝神,结果再没听见人的再一声梦吟。他抬头看向依旧漆黑的天幕,无原因地就笑起来。真是愚蠢,自己这幅样子,又像极了当年那个天真的傻乎乎的小孩子。他一寸寸挖着脑内深深的土壤,挖出被掩埋了几百年的回忆。这个时候,那个孩子一般会怎么说呢?
  晚安,他总是弯着眉眼如是说。
  “晚安。”
  荒低下头,凑近万年竹的耳边,沉沉地、轻轻地如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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